《爱与黑暗的故事》,为疏离的世界撒下诗章 萧森推书-关东文脉 曹淑杰 2297262
您当前的位置 :首页 > 关东文脉 > 萧森推书

《爱与黑暗的故事》,为疏离的世界撒下诗章

2017-01-03 | 来源: 人民日报

《爱与黑暗的故事》,为疏离的世界撒下诗章

  《爱与黑暗的故事》[以色列]阿摩司·奥兹 著,钟志清 译,译林出版社 2007

  我几乎是一口气读完以色列作家阿摩司·奥兹的《爱与黑暗的故事》。这本自传体小说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,吸引我一行接一行读下去,从客厅沙发到床边,从公交车座椅到书桌旁,直至合上书页的那一刻,从心底涌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仿佛这叹息才是阅读的终点。

  阿摩司·奥兹,以色列最重要的作家之一,也是当今希伯来语作家中角逐诺贝尔文学奖呼声最高的一位。《爱与黑暗的故事》被认为是他最重要的一部作品,以近30种语言的译本在全世界流传。奥兹多次到访中国,他的作品受到众多中国当代作家的钟爱,《爱与黑暗的故事》被莫言誉为“一个人的圣经”。

  这是一个“我”的家族三代人的故事,汉译本接近50万字,62章。“假如你一定要我用一个词形容我书中的所有故事,我会说:家庭。要是你允许我用两个词形容,我会说:不幸的家庭。”奥兹在中文版前言中如是说。

  我们来看看这个“不幸的家庭”。上世纪30年代,“我”的祖父母从波兰和乌克兰移民到巴勒斯坦,深受犹太复国主义影响的他们开始建设新的家园。父辈对欧洲怀着充满了失望的爱,他们信仰“知识”,在学术上全力以赴地劳作,以期排除人们心中流亡的沼泽。而“我”从小接受了欧洲文化传统的熏陶,后因母亲自杀而离开父亲,在基布兹接受“新人”的教育,始终徘徊于旧式犹太人与新型希伯来人之间。

  托尔斯泰有句名言: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。近百年来,“我”的犹太家族一直生活在火山口下,他们每个人都拿着相同的命运号码牌,他们的命运不可避免地被历史和时代挤压。父亲可以读16种语言,讲11种语言,母亲可以讲4到5种语言,但他们只教“我”希伯来语,目的是让“我”避免被欧洲诱惑。父亲总是打趣:“三种人住在捷克斯洛伐克,一种是捷克人和斯洛伐克人,一种是捷克斯洛伐克人,第三种就是我们。在南斯拉夫有塞尔维亚人、克罗地亚人、波斯尼亚人,也有南斯拉夫人——然后是我们,犹太人。”一个又一个苦涩的悲哀、失落的单恋、纠结的迷茫,都证明了不幸的家庭有着相同的不幸——这是一个民族的悲怆与沉思,它与世界的疏离已经延续了两千个“无光之年”。

  奥兹的讲述让你不知不觉走向深处的谜底。“我”的家族故事,就像一幅被打散的拼图,奥兹拿起一块来说一说,放下,接着拿起另一块。慢慢读下去,我的脑海中那幅以色列人的生存图景便渐渐有了清晰的模样。奥兹的语言质地纯净、节奏分明,字里行间是一种摒除了苦涩的淡然和超越的灵性,浑然一体,犹如天成。这里面当然有译者难以磨灭的功劳。

  小说是一个民族的秘史。《爱与黑暗的故事》如同一张门票,带我们通往亚洲大陆另一端那个民族那个国家的隐秘之地。中国读者对这个以色列家庭的故事一定不会陌生,因为关于亲情的依恋、知识的尊崇以及沉重的民族命运,我们似乎有着相似的文化记忆与生命经验。“这便是我相信文学乃人类沟通之桥梁的原因所在,我相信好奇能够成为一种道德力量。我相信,对他者的想象可以疗救狂热与盲信。对他者的想象,不仅会让你成为更好的商人,或是更好的情人,还能成为更好的人。”奥兹在一篇答谢词中曾写道。

  是的,在一个又一个技术浪潮奔涌而至,人的智慧和力量不断被彰显的今天,狂热与盲信依然如鬼魅般四处游走。一幕幕恐怖袭击、种族冲突制造的人间悲剧不断提醒着我们:科技与经济固然将世界紧密联系在了一起,但无法解决心灵的疏离,爱与黑暗依然相伴而行。奥兹在这本自传里写下的,正是一个民族献给世界的心灵诗章。(文/任姗姗)

责任编辑: 曹淑杰